第(3/3)页 “自然,不会让你白忙,铺中可辟一雅间供你暂居,一应开销皆由铺子承担,此外另有酬金奉上。不知姑娘意下如何?” 谢惊鸿说得十分诚恳,既给了她一个留下养病的由头,又顾及了她的尊严,为她提供了安身立命之处,而非施舍。 沈未央愣住了,谢惊鸿的话语和观察得到的评判似乎不太一样,他心中有城府,但不碍于他是个谦谦君子。 她自幼在沈家后宅的算计和冷漠中挣扎,后来又嫁入侯府,受尽冷落和无视,好像没有人这般在意过她的想法。 从未有人,如此郑重地将选择的权利,放回她的手中。 原来被人尊重是这样的感觉。 沈未央只感觉心口微微发胀,有些酸涩,又有些滚烫,让她几乎要措手不及地湿了眼眶。 等等,宝光楼?不正是自己的铺面吗?谢惊鸿这是要让她,跟自家商铺打擂台? 沈未央垂下眼帘,唇角难以抑制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那笑意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从容。 谢惊鸿正看着她,被她的低眉浅笑晃了神。那笑意淡如晨曦,瞬间驱散了她眉宇间积郁的苍白病气,露出一抹夺目的光彩。 她抬头看着谢惊鸿清澈坦荡的眼睛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。 “谢先生厚意,未央感激不尽。我于经商一道实是外行,但既蒙先生不弃,愿尽力一试。不敢说助益,权当报答先生救命之恩。” “至于留宿,先生不必挂怀,我们主仆自有栖身之处,不敢再多叨扰。” “姑娘肯答应,便是帮了在下大忙了。”谢惊鸿笑容舒展,“姑娘且安心休养,待大夫说可以走动了,再安排不迟。” 等谢惊鸿走后,沈未央让春禾先去找人给慈安堂递话,心下却并未闲着,寄人篱下,哪能真做闲客? 趁着精神尚可,她让春禾寻来纸笔,凝神片刻,便提笔勾勒起来。 她看向桌上那几张草图,这帮忙,或许不止是还人情,也是她顺势探一探谢惊鸿这潭深渊的一枚石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