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唐忽悠,此刻再无半点“誓与南京共存亡”的慷慨激昂。 他死死拽住陈默的胳膊,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,写满了哀求与惊惶,就差跪下来了。 周围的士兵和军官们,都投来了复杂的目光。 有鄙夷,有不屑,也有兔死狐悲的悲凉。 陈默面无表情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淡淡地看着江面,仿佛唐忽悠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。 “谦光!” 见陈默不为所动,唐忽悠急了,他猛地转向一旁的俞济时和第八十八师师长罗灼鹰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俞军长!罗副司令!你们给评评理,劝劝他!我们……我们都是党国的栋梁,都是为党国效力的,不能就这么折在这里啊!” 俞济时和罗灼鹰对视一眼,脸上皆是无奈与尴尬。 说到底,唐忽悠还是名义上的最高长官。 “谦光……”俞济时叹了口气,将陈默拉到一边,罗灼鹰也跟了过来。 罗灼鹰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谦光,算了吧。给他留点体面,让他上船,就当是……顺便捎带一件货物。” 俞济时也走了过来,压低声音劝道:“是啊,谦光。闹得太难看,对大家都没好处。他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卫戍司令长官。” 陈默沉默着,听着两位长官的劝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没人知道他们三人究竟说了些什么。 只看到陈默自始至终都摇着头,态度坚决。 而俞济时和罗灼鹰的脸色,则从劝说到无奈,最后变成了某种默许的妥协。 几分钟后,三人分开。 结果,没有任何改变。 唐忽悠,依旧被留在了码头上。 俞济时走过唐忽悠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唐司令,好自为之。” 随即,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,沉声道:“谦光,别做什么傻事!” 说完,便头也不回地登船。 随着悠长的汽笛声,第一批船只缓缓驶离码头,留下唐忽悠一个人,面如死灰地站在寒风中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 现在,第二批撤离即将开始。 唐忽悠再次凑了上来,这一次,他的姿态放得更低,声音也压得更小,近乎耳语:“陈师长……陈老弟,算我求你了,给条活路。只要你让我上船,回到武汉,我……我保你官升一级!不!我把我这卫戍司令的位置让给你都行!” 第(2/3)页